灶火，烧了整三百年。 跑堂的跛脚少年阿砾第一百零八次被烫了手，龇牙咧嘴地甩着指尖，瞥见灶膛里那簇青白色的火苗又“噌”地窜高半尺，火舌嚣张地舔着锅沿，仿佛在嘲笑他的笨拙。 “破灶！破火！”阿砾气得跺脚，抄起水瓢就要泼。 “莫泼。” 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阿砾回头，只见老掌柜张石头佝偻着背，慢悠悠踱进后厨。老人须发皆白，脸上沟壑纵横如老树皮，唯有一双眼亮得惊人。他枯枝般的手轻轻按在阿砾肩上，少年顿觉一股温润力道压下，指尖的灼痛也消了大半。 “这火啊，有灵性。”张石头眯眼瞧着那不安分的青白火焰，皱纹里藏着洞悉一切的笑意，“泼它？它恼起来，能把你这锅百年老汤熬成焦炭。” 阿砾缩缩脖子，嘟囔：“那咋办？今日客多，面汤都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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